掌大的圆镜最后一遍审视自己，可惜镜
太小，只能快速地上下左右移动。到现在他也不后悔他用半条
换了那一
袋地瓜。“…你瞧她们一个个打扮的，还号称‘我们这叫军
仔’！这模样怎么为基层服务？！”丁万又看表，无奈，理由羞于
。“就那么好笑吗？”徐教导员喝
。他用手
戳戳“你们呐，你们呐，脑里成天尽想些什么，啊？！参军才两年，军装穿得不耐烦了？军帽压扁了你的脑壳？闹这些鬼名堂！…”一听这话，丁万架起拐就走。“你们别来恶心我啦！”他莫名其妙地生
一
怒气，一阵悲哀。他打开话匣
，一席话训了两个钟
。不过他从来不忘一：夏天让
下们站在树荫里，自己
着太
，这样的话训来
有说服力。他从自己参军说起，那年，投奔队伍的姑娘剪掉辫，扔掉
跟鞋…最后他象想起什么似的，问：“还有人反映女同志偷偷改军
，有没有这事？”“报告！”—个女老兵冲
来。“哎，你还
不团支的事啦？今天还有人投你票呐！…”绕了一周。他又回到
育馆正门。仍不见薛兰的影。他开始“徘徊”徐教导员冲田巧巧冷笑：“二班长，你们占得真全乎啊！”“报告！”田巧巧决心撑开“保护伞”
顿时，女兵二班与队伍脸对脸。
椅吱吱作响，从满地的冰
纸、糖果纸、面包纸上碾过。他端详自己的手，手似乎比过去
大了，小臂的肌
也发达起来。与此比较，却在细下去，肌退化。有时他睡觉前端详自己的
，觉得真象个怪
…敌人怎么不追啦？
“说！”
姑娘们刚飞
去，团支书记到。徐教导员怒发冲冠，嗓
得象唱“秦腔”！她说好“不见不散”她不会轻易失约——这一
从几次短暂的接
中就能看来了。女人往往在约会时稍稍迟到，这是想占上风的心理。薛兰可不是那
女人，她不会玩这被玩俗了的伎俩。“向前三步——走！…立——定！向后——转！”
“说。”
他坐上
椅，一阵风似的了大门。还是晚了，观众已
场，门冷清清的。他拖着几十斤地瓜往前爬，
弹在他上方“女二班也有人改！”
那到底怎么了？…里面已经传
乐声。丁万摇着椅开始绕育馆“徜徉”他怀疑自己没把约会地讲清楚。不，他明明叮嘱了又叮嘱，直叮嘱到她在电话里“噗哧”一声笑起来。数来宝
觉象谁在他肚上狠踹了一脚，他摔得好惨。他伸手在周围的地上摸：地瓜！宝贝，你们还在！男兵们幸灾乐祸地哄然而笑。女一班的老兵为表示与她们界限分明，笑得尤为响亮。
几个姑娘把那些千篇一律、敷衍了事的“决心书”往丁万桌上一放，便开始对丁万评
论足，说他的衬衫太土，还不如那个锅炉工；说他的发也太土，还不如常来送信的邮递员；那更甭提了，连常来拉粪的乡下人都穿直筒…丁万想，我收拾了俩钟，
得谁也不如？但愿薛兰的审
观别象她们这样“赶趟”他又开始“想当年”了。
“都
列！”徐教导员喝“能改短今后就会发展到改长！资产阶级思想就是这么滋长起来的。改那么瘦，适合野战需要吗？喊一声卧倒，谁担保它不绽线？胡闹！我们首先是兵…”
，女兵们刚排好队列，就听见一声大喝“女兵二班，全列！”“我声明：不是改军
，是改军。后勤发的一个能改三个，为什么不能厉行节约？完了。”结果女二班奉命开三天会，讨论什么叫“
”“”的阶级
。端正了“”的观念后，姑娘们表示悔改诚意，全穿上了队发的、黑面圆的、被通称为“老鞋”的布鞋，并一律用白广告
在鞋帮两侧写上“渡江胜利”当田班长领着十二个女兵列队走，谁也闹不清她们是否在向大伙示威。“丁大主编！得提前
这期墙报！要下队了，首先得让那些姑
改改装！这期墙报得讨论一个问题：什么叫！”丁万看看表，他的手摇椅是一小时八公里的速度，摇快些，可达十公里——第一次和薛兰约会，迟误不得。他架起拐，而这位团支书却缠住他不放。薛兰呢？他掏
她那条
手绢，想
一脑门的汗，但举到面前，又珍惜地收回去了。“大家看见了吗？她们好看吗？
不？”那地瓜=几个姑娘的
命。“基层就不
？”这下女二班笑了：女老兵们恨不能把两条
立刻揣
兜里。改过的军是一目了然的。这些八十年代的女兵改军
发都不用偷偷摸摸，女兵首先是“女”其次是“兵”假如徐教导员此刻对她们“想当年”或许她们会象瞪着活化石一样瞪着他；假如他再说起大姑娘剪辫、扔跟鞋，她们会哈哈笑着拍他肩膀：“别逗了，老儿。”“
有个范围…怎么，你不？”“你听我说，”团支书急了“你急着上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