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啐了一：“杜心武用，小妮还不是上天桥卖艺来了，弟兄们，咱的帮衬着。”

拘留所里死个把犯人再正常不过了，任谁也挑不理来，这一回合，五爷又赢了。

在办公室里泡上一杯茶，上一支大前门，穿鞋的脚翘在桌上，嘴里哼着西二黄，这叫一个舒坦，忽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五爷心中暗骂，这是哪个不开的小啊。

夏小青扭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已经站在旁，这不是陈锟么，一年没见居然吃粮当兵了。

这一掌太狠了，耳是给打穿孔了。

本来这事儿就算结束，可是苦主家里凑了不少钱上下打，托到侦缉队许国栋那里，许队长也是警察厅里有分量的人，他一介，这案就有了转机，瞅着薛平顺就要开释，五爷心有不甘，就派了两人混拘留所，直接把薛平顺打死了。

帮闲们见四爷被打，卷袖正要上，两旁冲过来一群大兵，挥起枪托一顿猛打，打得他们鬼哭狼嚎，在地上直打。

“好，我就成全你！”夏小青脑转的极快，有人帮自己撑腰，还不放手痛快一把就傻了，她扬手就是一记大耳帖，打得老四原地陀螺似的转了三圈，耳朵里嗡嗡响，前直冒金星，只看见五七兄弟张说话，声音却听不太清晰。

吴炳湘请辞，警察厅上下动，人心惶惶，可五爷却一切如常，他心里有数的很，城变幻大王旗，那都是换汤不换药，从前清到民国，从袁世凯到徐世昌，大总统和国务总理走灯一样的换，可底下办事的还是那些人，真要把这些个巡警换了，北京城就全了，所以说，本不用慌。

老四也不结账，直接丢下一句：“记四爷我账上。”就带着一群帮闲走了茶棚，走到夏家父女的卖艺摊边上吆喝：“闪开，给四爷让个地儿！”

“哎！”瞅陈锟就要走，夏小青赶忙喊了一声。

五被叉了警察厅，当他看到汽车旁站着的陈锟和薛宝庆时，终于明白过来，人家上门寻仇了。

“四爷，那个卖艺的小妮又来了。”帮闲五贼笑着说。

忽听旁边有人说：“还真没见过这么贱的，求着让人打自己。”

“，这妮真长，光这双就够玩一晚上的。”七磕着瓜，一双贼也盯着夏小青不放。

五一个激灵起来：“老总，您这是？”

厂的洋车也被警察厅低价卖给了家。

“就是他俩！”宝庆指着地上的五七兄弟，愤恨的喊。

五被押走了，警察厅里有人赶跑到家报告，老太爷正在佛堂烧香，自从二儿暴毙之后，原本不信神佛的他就在家里建了个佛堂，听到老五被当兵的抓走的消息后，他眉一皱：“是步军衙门还是京畿卫戍司令的人？”

“，要玩也是老玩，啥时候到你了。”老四照七脑袋扇了一掌。

…

废话，抓五的可是宪兵，警察想也不了，老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其实警察也一样，在老百姓跟前能摆威风，可一到当兵的面前就怂了。

那边夏家父女已经放下刀枪剑戟，在地上画了个圈，一边敲锣一边吆喝招揽生意，不大会儿就聚拢了几十个闲人。

“爹，咱们走。”夏小青冷着脸说，夏师傅叹气，收拾起了东西，虽然父女俩有一武功，可龙还不压地蛇，家黑白两通吃，还真奈何不了他们。

天桥，虽然战火已经烧到长辛店了，但这儿却依旧繁华闹，树荫下，卖耗药的、大力的依旧耍着嘴和架把式，家老四带着几个帮闲坐在茶摊上，一边唠嗑，一边踅摸着南来北往的大姑娘小媳妇。

看闹的一见是天桥一霸来了，急忙闪避，好不容易敲锣打鼓引来的人走了个一二净，只剩下老四等一帮地痞。

陈锟一转：“夏大姑娘，啥事？”

“啊！”世海倒一凉气，这可难对付了。

夏小青一咬牙，收回了拳，她一个大姑娘家，和这帮地痞闹将起来怎么都是吃亏，只能咽下这恶气。

“救命啊，大伙儿救我啊！”五爷凄厉的声音回响在警察厅走廊里，可众警察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绑走！”陈锟一声令下，士兵们将两个凶犯五大绑押走了，老四捂着淌血的耳朵蹲在一旁，哪敢有半句废话。

来者：“都不是，看样应该是吴佩孚的兵。”

“你！”夏小青气的抬手打，老四不但不躲，还将一张脸凑了过去，嬉笑脸的说：“打是亲骂是，你打啊，你倒是打啊。”

突然房门被踹开，一个穿灰军装的大兵走来喝：“你丫就是五？”

陈锟：“不慌，让他多活两天，带走！”

“别走啊，咱爷们看把式又不是不给钱。”老四怪气的说。

“哦，让四爷我瞧瞧。”老四眯着两只小，迷迷的看着远走来的夏小青，动了一下，大概是在吞咽涎。

“绑了！”那大兵不糊，一摆手，后面又上来俩背鬼大刀的宪兵，直接把五爷叉起来就走。

“是是是，这妮是四爷的人，绝错不了，不过我听说她是杜心武的徒弟啊，那可是茬。”

仇人相见分外红，宝庆咬牙切齿：“大锟，一枪崩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