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用了一个最不负责任的方式解决问题，你该恨我。”假若她肯恨…不，她从不肯恨他，只会将这一些全当成是自己该受。
“我学会
情不能被勉
，爸爸和妈妈，他们都是好人，他们不讨厌彼此，甚至可以说得上喜
，即便如此，终不足以让他们长相厮守。”“你因罪恶
而来？”只有罪恶？于优再度失望，他不是为
现。“其实，不用的。我相信宿命，相信一个人一生中，有多少苦难要承受，是固定的，外人外力都改变不来，在我的生命中，那场车祸是其中一件…”失去他的是另一件。于优的卧房不大，但是
净整齐，就像她这个人，有条不紊。“这
无庸置疑，爸爸告诉我，你和其他房客一样付他房租。”“很
兴，你心中不再有恨。”他真正释怀了。“那年，我们都太年轻，有孩
，对他、对我们都不公平，他选择离开…是聪明的。”这时候除开安
，再多说都无济于事。“是啊！哪天我死了，说不定还有钱可以成立基金会，资助
音乐却没有能力学音乐的小孩。”想起那天，他和妈妈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
“说这些，不是要博得你的同情，更不是要引
你的罪恶，我要你知
，虽然我的脚残废了，我的心并没有残障，我把自己照
得很好，生活得很自在，我甚至可以不靠别人就养活自己，而且养得还不错。”“到时候再说。”轻笑，不知
上帝那里，有没有往返人间的专用机场？“要不要
来帮我整理行李，我的动作很慢的，要是你打算在客厅等我，恐怕要等上很久。”“我说的不是那件，是…孩
。当年我…”他在不知不觉中制造一个生命，却让于优担负起责任和痛苦。一张方桌，凌
的文
品收拾得妥妥贴贴，架上的几本书
版本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床罩是最简单的式样，一个包
，没有
丝、垂帘。一盏桌灯、一个贴
橱柜，再无多余
品。“你在跟我炫耀财富？”
“若我的炫耀能让你减少罪恶，我不介意炫耀。”她笑开。
“那是意外，对方闯红灯，要论错，错不在你。”错在她的“自愿”她自愿为他挡车、自愿付
、自愿他…一切一切都是她自愿，与他无关。“那件事，是我不对。抱歉！”他始终欠她一句抱歉。
“不能替自己多着想吗？”他语重心长。“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你骗我，那时…大家都说你没事。”他直直指控。
“我不是宿命论者，这说法不能解除我的罪恶。”
小妹？再次，于优证实他不
她，不过，当小妹比当敌人要好得多。假设这是她能
的，就让自己为他专心最后一回。“现在呢？”再问，他是否会说，现在仍然喜
，甚至比喜更一步？她懂他！
气，不该意外，她从来都是懂他的，懂他的怨、懂他的怒、懂他满腔满怀的恨，所以，她才
包容、代他受罚“是。”这一个是字，开启了他满腔满怀的压抑情，情锁打开，情回复原形，在
光下收养分，拼命茁壮。“帮我把柜
左下方的行李袋拿来好吗？’’于优说。想起那些恶梦连连的夜晚，心仍隐隐酸楚。孩
，她曾经拥有他的孩，哪里知他不愿留在她
旁，一如她的父亲对她，弃之如敝屐…坐在咖啡馆里，屋外的雨
。她觉得自己像赤
地站在他面前，他将要嘲讽起她毫无掩蔽的情。“哪件事要你这位资优儿，
那么多年时间来学习？”轻笑，她的笑容一向能安抚他的情绪，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那是我欠你的啊！”“欠？你被我洗脑了。”那些年，他总是对她咆哮，说她鸠占鹊巢，说她抢走他所有幸福。
“我要怎么
，你莫须有的罪恶才会消失？”“不在。”
笑容浮现，她想起那个火焰木下的小提琴王
。“本来就没事，我不是活得好好吗？”再展眉，她榨
一丝苦容。接下来，他要开始取笑她的一厢情愿了吧！打开衣柜，十
不到的衣服，整整齐齐挂上，显然她对
丽的要求不多。“你觉得留下会对不起胡阿姨，储伯已经背叛你母亲，你不容许自己再背叛她。其实，当年你有一
喜我的，是吗？”带着期盼，她想从他
中得到正面答复。“跟我回家，让我为自己
错的事情弥补起。”回家后，他会照顾她、护她，对待她像一个真正的…“妹妹。”鸵鸟般地把
埋土里，他假装没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在
情方面，我幼稚得像个孩。”伞令令
“忘记吗？我吃掉你一
屉巧克力，我分散胡阿姨对你的注意力，我的母亲抢走你的父亲，我不顾你的意愿登堂人室，厚起脸
要当你妹妹…”想起爸和娟姨
殡当天，他和妈咪谈开，谈那些陈年往事，那是爸爸长久相瞒的事情，有傻，早该说破的，爸爸并不会因此失去他…“我有
厚的罪恶。”躲开她的问话，他却躲不开自己的心。“那就没办法了，不过等你回来，我会到机场接你。”
“我以为年轻女孩的房间，都会有一堆可
的娃娃布偶，再不然，几枝、几件手工艺品、一些瓶瓶罐罐，总是免不了。”“不！这些罪名都不成立。巧克力是我自愿送你，妈咪教你弹钢琴是我的鼓
，再加上你的天分，至于你母亲抢走我父亲…小优，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可是，直到最近，我才学会一件事。”“好，我跟你回去，不过我只能留一个月，之后…我有别的行程。”
“行程？不在台湾吗？”
“这样你就不会再觉得亏欠？”于优轻问。
他说…抱歉，和她想像的不符，他并不为奚落讪笑而来。
“我要怎么回答你呢？第一，我二十八岁，不是年轻小女生。第二，我房间不能有太多东西，那会妨碍我的行动。”没有苦涩和自怜，她只是清楚表示
自我。“从我们认识开始，你都在替我着想。”这个事实让他愧疚不已。
令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