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冷雪梅,即机灵地屈膝告退。
龙萨齐步上前,撩开床幔。
乍人眼帘的裸背,布满了沭目惊心的血红鞭痕。龙萨齐黑眸一暗。
调转目光,他拧眉凝视俯卧在床,紧闭双眸、紧咬下唇似痛苦不堪的她。
她醒了,但情况就如王总管说的…很糟。
她颜容憔悴,额际、脸颊皆布满薄汗,早已惨白的容颜,如今也几乎成了透明,教他…难以再坐视不理。龙萨齐拧眉,抬手触上她光洁的额。
蓦地,他黑眼一瞠。那自掌心传来的高温,简直可比七月滚烫之黄沙。
“嗯。”似感觉到一阵沁心冰凉,意识有些模糊的冷雪梅,柳眉微微舒展,也轻呼出一口气。
听她吐出一口轻息,龙萨齐高扬浓眉,收回手。
只是他手才刚离开她的额头,她两道柳眉又紧锁了…
“哎!爷,你怎可以直闯姑娘闺房,还撩开床幔这样瞧人呢?咱都是要丫环在一旁看着、帮著,可不敢像你这般大刺刺的…”范闻轻松的嗓音自他身后响起。
“你给我闭嘴!”龙萨齐放下床幔回身瞪他,冷言直问她的病情“说,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这,咱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开了葯方,让述峰去帮忙抓葯?”他一怔。
“爷,那只是咱看她直流热汗,才开了几样葯材来帮她退火、降气的。”
“你不知道她生什么病,却胡乱开葯给她?”龙萨齐倏拧浓眉。
笑看龙萨齐一脸难看,范闻轻摇羽扇,慢条斯理地继续说著…
“咱也不愿意这样哪。可,这姑娘不开口,执意要教自己难过,那咱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范闻I:”
“爷若不信,不妨自己问问。”他手中羽扇指向床幔内因不适而蠕动著身子的冷雪梅。
“连个病情也问不出来?哼!”恶瞪范闻一眼,龙萨齐转身看向床幔里的冷雪梅,冷声问道:“说,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强忍胸口灼痛,冷雪梅困难地望他一眼,即敛下睫眸,没有丝毫回应。
虽然才清醒没几个时辰,但从多名进出这房室的丫环言谈间,冷雪梅已经知道他就是这宅子的主子,也是深受大皇百姓所敬重的将军龙萨齐。
“我在问你话!”得不到回应,他颜冷语寒。
苍白红颜依然紧闭双眸,没有任何回应。
“不想更痛苦,就回答我的话,否则,我就教你生不如死。”一抹冷光疾速掠过他森冷的眼。
听见他的威胁,一抹虚弱讽笑,缓缓扬上她的唇角。
“不、不必再麻烦了,现…现在,你已经成功了…”拿走可以让她减轻痛苦的冷玉子后,她就已经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她不信他还有其他法子能让她更痛苦。
“你…”他拧眉,不明白她话中意思。
“爷,你足对她做了什么吗?”听闻她的话,范闻眼中有著疑问。
“鞭她算不算?”他回身冷瞪范闻一眼。
“可那也只是外伤,而且,咱知道,爷当时已经手下留情了。”范闻笑咪咪回道。
“胡扯!”龙萨齐脸色微变。
“哎呀,文人不打诳语。”范闻乐得拖兀述峰下水“那天武夫告诉咱说,爷的劲道一个大男人都撑不过你十鞭了,若爷真要她的命,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哪还有命留到现在呢?”
“你、你们!谁准你们多话的!”无法驳斥,龙萨齐怒吼道。
这时,一道气若游丝的嗓音自床幔里轻传而来…
“我…我不需要你的手下留情,如果可以,你不妨现在就杀了我。”冷雪梅勉强张开漆黑瞳眸,望向床幔外的他。也许这样,她就可以解脱了…
突地,再次窜上心口的灼痛,教冷雪梅痛苦地紧捣胸口。
“你真以为我不敢!?”
被拆了台的龙萨齐,怒撩床幔,一出手就狠掐住她细白的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