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当然不能。
“我想说,要是能住在这里,永远不出去就好了,你愿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静默。
他不应声?
意思是他不愿意和她留在这里?笨,他当然不愿意,他的荣华富贵、他的前途名禄和豪宅娇妻,全在外面的世界里,她凭什么提出这等愚蠢要求?
“再过两天,你的身子更好一些,我们就想办法离开这里。”第一次,煜宸明说。
“我可不可以回答不要?”她委屈问。
“别任性。”她的身子需要大夫调理;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待办。
可惜,她好想任性,想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地方,恣情恣意,想做什么都可以。
“任性是种差劲品德吗?”她轻声问。
他被她的问话逗笑。“不是。”
“那么,任性一下下,没关系吧?”她担心,非常担心,一旦走出两人世界,他有皇帝、有国家、有军队、有敌人,还有将同誓生死的涴茹姐姐,到时,他身边的人那么多,她怎挣得他的眼光?
“傻女孩。”他笑着搂她进怀。
谁能预知未来?谁能告诉她,当有缘却无分,她能做些什么?,
教教她吧,不管你是上苍或鬼神,给她一个指示,指示她该怎么走?才不会和他的距离越行越远…
“离开这里,那些想害你的坏人,会不会再度出现?”假设出去是必须,那么她唯一关心的,是他的安全。
“你知道他们是谁?”他不答反问。
“不知道,个过他们的皮肤很黑,不像中土人士。”
“没错,他们是瓦敕族人,我不明白为什么签了条约,他们还要到中上刺杀我,他们的族长拉拉卡还留在京城当人质,这种行动对族长百害而无一利。除非…糟了,他们派出那么多勇士来到金国,目的是解救拉拉卡,他们想出尔反尔,趁我班师回京,军队最松懈的时候,出兵攻打金国!”
“那怎么办?”想起征伐,想起战火燎原,采青心生恐慌。
“我们必须尽速回去,向皇上禀报这件事,只要拉拉卡没被救出,他们就不敢贸然行动。”
“万一,他们已经救出拉拉卡呢?”
“我想不至于,记不记得动手那天,他们不敢开口说话,是因为他们根本不会说金国语言,害怕身分被识破,除非有内应,否则我不认为,他们能顺利从宫禁森严的皇宫里救人。”
“那就好。”釆青松口气,却又立即沮丧起来,所以说,这里他们是真的不能多待了?
“别担心,就算他们救出拉拉卡,只要我尽速回到边塞,谅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对自己有十足的自信心。
“假使找不到出路呢?”
“你有没有发觉,瀑布直冲而下,潭中水位却一直维持在同样的地方,并没有淹没整个谷底?我认为一定有出口宣泄多余的水量,只要能找到这个出口,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真聪明的想法,要是他别那么厉害,要是她多自私一点,或者就能成就他们的爱情,但他们都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此生,他们注定有缘无分。
“离开这里,我会不舍,这辈子里,这些日子将是最值得怀念的一段。”
“你的一生还有很长,别急着下结论。”
“这番际遇不是人人都能碰到。”
“这句话我赞成。”
“冲着这个赞成,可不可以今天不回洞穴,我们在这里过夜?”
“夜深露重,你会着凉。”
“我想看晨曦,偎着你,就不怕着凉了,是不?”
他没回话,她当他默许,轻轻靠近他,脸颊贴着他的手臂,安全感,一点点涌上。
不说话了,寂静的夜里只有虫声哪唧,亮人眼的萤虫仍然为求伴侣翩翩起舞。
采青叹气,轻轻喃语:“莫把么弦拨,极怨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裔未白孤灯灭。”
他噗哧笑开,伸手将她的小脑袋揽进怀里。“又为赋新词强说愁。”
他不知道,她的愁货真价实,她心中的双丝网岂止结下千千结,那些结东一个、西一个,缠得她的心情挨不过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