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东极命令司机开车上阳明山,想让她呼吸一下山区的新鲜空气。
坐在公园椅上,吹着冷冷的寒风,柳青丝张着一对清瞳,眨也不眨地遥望满山的荒凉景致。
虽然住在台北,但她从没来过阳明山,忍不住地,她想多看一点。
“该走了。”动手为她拉整颈上的围巾,铁东极一边站起身,一边以手机联络司机。
“我…我想再多坐一会。”她仰起容颜看他。
“喜欢这里,可以下次再来,我们走吧。”
“再多留一会就好?”她眸光恳求。
“不可以,天色晚了,气温会更低,你会冷的。”
“我不怕冷。”她急忙说道。
“听话。”捺住性子,他小心扶起她。虽然她腿部的红肿已消褪,但她背部的伤口一经碰触,还是会教她痛得拧眉。
垂下头,柳青丝一脸失望,随他走向已朝他们驶来的克赖斯勒房车。
坐上车,如同之前一般,东极轻揽过她的身子,让她偎向他的胸膛,避免身后椅座碰触到她的背部伤口。
无法拒绝他强势的拥抱,柳青丝红着脸颊,柔顺地依偎着他。
“想吃什么?”他开口问。
“都好。”
“都好?”他不以为她是没主见的人。
“你希望我听话,那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这样,够听话了吧?
“看得出来你很不满意。”
“我也看得出来你很不高兴。”她回一句。
“我不高兴?为什么?”
“因为唐门集团抢走你们一张订单。”
“看样子,你听到不少。”他还以为她一人在秘室里闷得发慌,原来当时,她也跟着他在开会。
“你钱不是很多吗?为什么还要为难那个范经理?”
“那是他的疏失,所以他该得到惩罚。”铁东极一边对她说话,一边通知司机开往撒皇饭店。
“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一时的疏忽,我看得出来,范经理也很自责。”
“自责对我来说并没有用,我要的是他可以将功赎罪。”
“但是你的要求太过了,如果范经理离职,那对他们一家的生活,一定会有很大的影响,难道,你就不能…”
看着坐于一旁的她,想为不相识的人求情,努力想说服他的模样,铁东极蹙眉沉思。
他以为自己一直无法接受别人干涉他所决定的事,但现在,看着她清亮的眼瞳,他知道自己并不介意她说出心中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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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东极带她到撒皇饭店用餐,餐间他们续谈他对范正元的处置,是否过当的问题,但,不涉及改变他的决定,他们就只是讨论而已。
九点,用完餐,东极想在医院规定的时间内,送她回医院病房。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早回去?”才上车,她便出声央求,她才出来几个小时而已,好想再多点时间在外面走走。
“为什么?”
“我…”
“不喜欢医院?”
“你?!”
“没人会喜欢吧?”她响应着“而且我现在也已经没事了,我想明天就出院,你可不可以先…先帮我代垫医葯费?”她困难的说着。
“出院?”昨天她的住院医师,曾在电话里提到她伤势已无大碍,只要有人帮她换葯,随时都可以办理出院。
“请你放心,等我生活安定下来之后,我一定会工作赚钱还你的!”青丝急声保证“好不好?”
“我没要你还钱。”只是,他记得她曾说过她没地方可以去“出院之后,你打算住哪里?”
“这…可能先去找同学吧。”只是,她跟同学都不熟,会有人愿意暂时收留她吗?
“同学?”知道她有同学可以投靠、知道自己已经可以甩掉麻烦,铁东极认为自己应该要高兴才对。
但,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的轻松,反而觉得心情有些差。
在回医院的路上,他酷颜冷漠,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她,只是沉默看着窗外热闹的夜景。
十数分钟过后,房车在雷法医院大门前停住。看看他冷硬的侧颜,又看看医院的大门,柳青丝在下车与不下车之间犹豫着。
只是,她能犹豫多久?深呼出一口气,她伸手探向左侧车门。
突然,一只大掌横过她,握住她才碰上车门的手。
“你?”怔了下,回过头,她望进他深沉的眸。
“要不要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