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回手,眼底有难掩的凄冷,命运的本身把她塑造成一个可悲的人。
从十年前,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注定她别无选择的一生。
“是我不想离开他,不能怪墨。”
“算了。”他不想多谈,话锋一转“一起吃饭好吗?”
那天爱迟疑了一下“今晚不行,我和拉拉约好了。”
冯之建翻了翻白眼“又是杜拉拉,你别和那八婆走得太近,她只会惹麻烦。”
“拉拉怎么了?”
他没好气地说:“杜拉拉小姐上个月在我的购物频道买了一车的东西,要我算她成本价,我答应了,结果她还到处散播不实谣言说我公司的东西全是二手货,可把我给害惨了,害我花了三百多万登广告消毒,这件事才渐渐平息下来,你说怎会有这种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真是受够了。”
“会不会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我已经问过她,她说她是故意的,我气极了,差点动粗。”
那天爱明白要让一向文质彬彬的冯之建大发雷霆,一定是件大事。
“你别生气,一会儿我问拉拉去。”那天爱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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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岳父和岳母的忌日,所以尹墨不得不回家。
依照往例,他送她去山上扫墓。
完成祭拜仪式之后,他有点不耐烦的说:“走吧!”
她不理会他的心急,反而说:“这附近有个情人庙,我想过去看看,你可以陪我去吗?”
他的眼光紧盯在她身上,眼神诡谲复杂、莫测高深“不去,我下午还有个剖腹生产的手术,再说,你去情人庙做什么?”
“我很少求你,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吗?现在不过才十点,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她听杜拉拉说这附近的情人庙很灵验,如果想成就情缘,可以试一试,最好男女双方都到场,愿望便会实现。
“别迷信了,我不想去,你不要闲着没事一天到晚想这些无意义的事。”
“陪我去不成吗?”她语带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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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是天蒙蒙的,苍穹的颜色彷佛是那天爱心情的写照,徘徊在灰暗与明亮的边缘,像遮幕一般。
最后,尹墨妥协了,也许是因为她的苦苦哀求,他不知道,总之他让步了。
“我在车上等你。”
“一起去好吗?”又是哀求,为了得到他的爱,今日的她彻底放下尊严。
“我可是丑话先说在前头,别想叫我拜那些有的没有的神,我不信那些的。”尹墨撂下狠话。
她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近情人庙,谁知情人庙竟已成一片废墟。
那天爱一惊,怎么会这样?连神都不肯帮她的忙。
她看了看门上的对联--
情人双双入庙来,不求儿女不求财,神前跪下许个愿,谁先变心谁先埋。
心里一酸,看来老天硬是不肯帮她,尹墨难得依她,结果却是如此,真是情何以堪。
“死心吧,这庙一定是不灵,所以让人给砸了。”
“情人双双入庙来,不求儿女不求财,神前跪下许个愿,谁先变心谁先埋。”她喃喃自语。
“你嘟囔什么?”他问。
“你看那个匾额。”她指了指腐朽的匾额,感触良多地道。
他没多想什么的看了一眼,心头一惊。
“你想说什么?”
“你敢跪下许愿吗?”她苦涩一笑。
见他不语,她接下去说:“我替你回答,你不敢对不对?”
她的眼神让他有半晌的不安,他武装起自己,撇撇嘴“少发神经了,做这些无聊事做什么?我们又不是情人,为什么要我跪下许愿?再说我不信这些,真许了愿就会成真的话,这世界就不会有造化弄人的事了。”
又是一句伤人的话,是啊,他们又不是情人,她为什么问这个蠢问题?不是自找没趣吗?
在回程的路上,两人无语,保时捷奔驰在高速公路上,气氛沉重。
从头到尾她都没望向驾驶座的方向,现在的她心情太糟,一点也没有力量可以承受他的冷言冷语。
“到了。”一贯冷漠的话语,简洁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