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平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米…米亚交给你了…”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的。”他说。
听见他毫不犹豫地?*党稣庑┗埃米亚震惊不已。縝r>
他说的是真话吗?如果是真的,他怎么会在广治面前说她是可有可无的女人?
要是他说的是假话,那么他为什么要说谎让爸爸安心?他不是一直想报复爸爸?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他的心思太深沉了。
“那我…我就…”芳川辰平虚弱得再也说不出话。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米亚及她身边的杰,满意地一笑。“杰,你跟米…亚结婚这么久…还…还没叫我…爸…爸爸…”
米亚一震,下意识地看着杰。要他叫一声“爸爸”?那怎么可能?
杰凝望着床上只剩一丝气息的芳川辰平,心里是五味杂陈的。
他一直恨着这个身为他生父的男人,而这一刻是他报复的最后机会,他应该毫不迟疑地说出一切,但他竟没有那样的冲动。
为什么?因为他们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子?还是因为他发现他的生父其实并没有遗弃他们母子俩?
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没有谁对不起谁。要是母亲还在,应该会反对他报复自己的生父吧?
“爸…”突然,他听见一声微弱的“爸”从自己口中吐出。
他吓了一跳,米亚也是。
芳川辰平的胸口几乎不会起伏了,他唇边带着一抹满足的笑“太…太好了…”
“我终于…”他完全地闭上眼睛“可以去见法兰了…”
咽下最后一口气,他终于走完了一生。
米亚悲痛地哭倒在他身上“爸爸,爸爸,不要…”
“小姐,老爷走了…”千代虽然伤心,却还是安慰着她。
看着床上已经过去的生父,握着他微有余温的手,杰的眼眶红了。
在芳川辰平死前,仍然挂念着他已逝的母亲。够了,要是他母亲知道,应该是安慰的吧。
一切都结束了,而一切也将重新再来。痛苦的、怨恨的、遗憾的都过去了,未来他会好好的过,当然…他也会爱护照顾米亚一生。
“爸,安心地去吧。”他喃喃地说道,只有他自己听到。
芳川辰平的丧礼几乎由杰一手打理,而他也将丧礼办得隆重、庄严且得体。
丧礼结束,送走前来吊唁的亲友们后,杰就见不到米亚的踪迹。
这些天来忙着打理一切,他几乎没有时间好好跟米亚说上话,而她也总是离他远远的。
他想她大概是一时还无法从丧父的悲恸中走出,于是没有去打搅她。但如今丧礼结束,他认为该是他们坐下来好好聊聊的时候了。
“米亚…”他来到她房门外,却见她整理了两箱行李,摆在床上。
他走了进去“你在做什么?”
米亚没抬眼看他,只是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进箱子里,压住、扣上。“你看见了,就是这样。”
“你在说什么?”他将她的手从皮箱上抓起。
“我要离开这里,一切都结束了。”她说。
“你要去哪里?”
“那应该不关你的事了…”她凄楚地”笑。
他浓眉一拧“什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妻子,我答应要照顾你的。”
“你说什么?”她拉开他的手“爸爸已经过世了,你不需要再借我来报复他了。”
杰神情凝肃地说:“他活着的时候,我就有借你报复他吗?”
米亚一怔。
是的,他没有。在爸爸活着的时候,他从没在爸爸面前说过什么。
在爸爸临终前,他甚至还表现出一副可以信任的女婿模样,以使爸爸能安心的走。
他确实没有真正的将报复付诸行动。但…就算是那样,他不爱她毕竟是事实啊。
“我谢谢你没在爸爸临终前说出一切,还帮他办了一个隆重的丧礼,不过…”她皱着眉头,幽幽地说:“我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为什么?”他问。
她抬眼,迎上了他认真的眸子。为什么?这还用问她吗?答案不是早就在他心中?
“杰,你还想怎样?”她幽怨地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