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自沙发上站起,双手握拳朝他痛喊著:“买?买得到吗?你以为钱能买到什么!?”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尽办法--”他跟著站起。
“你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她想大笑出声,但是,她笑不出来。
现在她就只想好好地痛哭一场而已,哭她流逝的一切。
“你不是回台湾后,就要去找她吗?这样的你能给我什么?你说呀!你说你能给我什么呀你!”
她的话引他一愣。他知道棠心指的是刚才曹露思打来的那通电话,只是,那通电话和她的事有什么关连?他们现正在谈的是她遗落在他处的东西,不是吗?
“就算我不能买给你,已经丢了,就让它丢了,反正,你强留著也没用,那么容易让你伤心的东西不要也罢。”他扶著她坐下,始终好言相劝。
“我宁愿伤心难过,也不丢。”她不断的想拭去遮住视线的泪水。
“宁愿伤心难过,也不丢?”她的话,教齐飒烨一怔。
他,似乎一直想错方向了…
丢了什么样的东西会让一个人这样在乎、这样难过?而又贵重到让人用钱也买不到?
“真的不能丢吗?只要你放弃它,我会想办法弥补你的。”他的声音微微颤著。他希望,棠心所遗落的东西不是他如心里所想的。
“不能不能!我的情、我的爱,还有我的心怎能丢?怎么能丢!”她双手捂住耳朵,不听他根本就做不到的誓言与承诺。
像是不给他喘息的空间,齐棠心的一句话震碎了他的心。
是情?是爱?是她唯一的心?原想安抚她的话,全因她冲出口的话而顿然止住。
他的心凉了、冷了,他就似被寒风给定住了身子。原已阴郁的脸庞彷似覆上了一层冰雪般的冻人。
那自心底寒起的冷颤,教他的心几乎忘了跳动?搂住她身子的双手僵直的垂了下来。
原来--
她的情,在美国;她的爱,在美国;而她的心,也是在美国…
等了十九年的时间,换来了她这样的回应。敛下眼底情殇,他颓然笑出心中的苦涩与难堪。
看一眼身边含泪红颜,齐飒烨将头埋进他抵于膝上的手掌里。
真要放弃吗?他不知道这已经是几天来第几次的自问了…
*****
停留在加拿大的几天,他们俩一前一后跟著齐父与叶敏四处游览观光,而那一晚的事就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因为,他们两人都绝口不提。
知道两人心中有事,齐父也不想再留下他们。
所以,在告别了齐父及敏姨,两人再度踏上归途。
在候机室里--
那并肩站在一起,身材高挑的一男一女吸引著过往旅人的注意。
在室内空调的吹送下,柔亮的发丝轻轻的飘拂过棠心精致而令人惊艳的粉嫩脸庞。
只是那敛于眼底的忧愁,却也在不经意间流泄出来。那深锁的眉头,那凝愁的眼眸,那紧抿的红唇,在在诉说著她掩也掩不住的沉重愁绪。
那令人怜惜的美丽红颜上,有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凄冷与幽怨。
饼往的旅人们不断的注意著,立于美丽女子身旁男人的一举一动。
相对于她眼底的凄怨,?那沉于飒烨心口的森寒,早已蒙上了他黑沉的眼。
当他们一见他眼底似已凝结成冰的冷眸利光,除了偶尔的偷窥瞄探之外,他们没人有胆子敢盯著他们两人看。
那一身剪裁合身的卡登亚西服,衬托出了齐飒烨凛人的强势。他们认为神情冷峻的他该细心呵护棠心的。但,没人敢开口。
对于不断朝他们投射过来的好奇与爱慕眼光,齐飒烨不耐的将棠心带往一旁的隐角。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引来许多旅人的注意,他就不会提早离开航空公司所提供的贵宾室。
手触著宽长的透明玻璃,棠心呆望着那架飞往美国的班机。心中一股躁动也缓缓上升。
探手伸进口袋里,她紧捏著护照。她可以回美国的。一种强烈的欲望,自她心中窜升而起。
她只要回美国,就可以试著找寻遗落的爱情心。
只是,有可能找得到吗?齐棠心捏紧了护照,再望着那架飞机。
她想去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