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减少他的痛苦呢?
“我现在不想下任何的结论。”他脸色沉重地低头看着她。“在你住在我家的这段时间,我会试着不对你发脾气,然后等到适当的时候,我们再来讨论其他的事情,包括孩子。”
他知道他还无法放开过去,无法完全释镶。但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就这样斩断彼此之间的一切联系。
他需要时间思考清楚。
“你是说…就像朋友那样相处?”她的心中缓缓燃起一抹希望。
无论如何,只要还有机会,她都会很感恩的。
“对,就像朋友一样。我们是成年人,至少可以做到这一点。”他说着。
“我想我可以。”当他的朋友,当他的情人,或是当他的爱人,她都可以。只要能再跟他相处,不用忍受分离的苦,相思的煎熬,朋友就朋友。
如果她当初能够融化他的冷漠,得到他的爱,那么眼前她就还有一次机会。她会忍受他的冷漠与愤怒,总有一天他会软化的。那么她就有机会再度赢得他的爱。
爱,既然发生过,没道理这次不行。她要有信心才对。
“那就这样说定,等医生说你可以出院,我就来接你。”他有点尴尬地说。
“好。”她非常乖巧、非常配合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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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醒芽的乖巧维持不到二十四小时,当医生跟聂承霈都不肯答应她隔天出院时,她就像只被困在笼子里面的小动物,成天想咬靠近她的饲主。
由于她已经把看护辞退了,聂承霈不得不把病房当作办公室,亲自来监视这个坐病房牢的女人,以免她真的到处趴趴走,再把自己弄得更严重。
“承霈?”她穿着拖鞋,蹑手蹑脚地走到他附近,用一种气音喊他。
喊人不外乎是希望对方回应,但这次姚醒芽可不希望他听到,她只是稍微测试一下。
见他没有反应,双手继续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然后她放轻脚步,缓缓、缓缓地朝门口移动…
“一个小时内已经上过两次厕所了,别跟我说你膀胱无力。”他的声音像把飞刀,带着凉意朝她后脑扫来。
“啊!”姚醒芽懊恼地跺了下郦,却因为牵动饶口而哀叫出声。“啊啊啊…我痛…”
“你怎么那样鲁莽?很痛吗?”一个箭步过来,聂承霈拉住她躁动的身子。
“还…还好。”她苦着一张脸说。“我只是想去福利社逛逛,为什么不行?我觉得自己已经壮得像头…”
“你除了蠢得像头猪之外,还能当什么动物?”他横她一眼。“多休息两天会怎样吗?最起码你也好好安分个半天,下午就要出院了还…”
“下午?真的吗?可以出院了吗?我都快要发霉了。”她兴奋地打断他的话,拉住他衣服,要不是他及时按住她,恐怕她还想跳起来欢呼。“拜托!”他受不了地看着她。“你再跳跳看,说不定伤口裂开,那我就省得帮你办出院又再来挂急诊。”
“啊,我只是很高兴嘛!”她下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下午是吧?那我先来收行李。”
“你…”他原本想反对,后来还是算了。“你给我安分一点,等医生来巡诊过,答应能出院再说不迟。所以你还有好几个小时,要你不惹麻烦是困难了点,但是麻烦你克制一下。”想到自己刚刚过分紧张的表现,他的语气忍不住又冷了起来。
不过跟让她到处乱晃比起来,他还是宁可她在他眼前晃。
她也不想想,他是因为不想在她生病时跟她算帐,不然态度肯定再差上几分。
转身坐回电脑前面,他继续跟未完成的工作奋战。而醒芽也因为知道他的情绪又变糟了,人安分了许多,不想还没出院又跟他弄得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