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称兄道弟起来。
“哪…哪有?”费迪.坎贝尔不懂这话的意思,孙亚琍可懂,好面子的她跳起来否认。
她当然要否认,在楼下骂得七荤八素已经丢一次脸,上来又骂一次,再丢一次,现在如果承认,岂不又丢一次?一逃讵两次脸已经够糗了,丢三次,不糗到最高点才怪。
“脸这么红,还说没有?”他们调侃得更厉害了。
“谁…谁…”唉,她不想说出“谁会看上这一身假货的男人”这句尖酸刻薄的话“是啦,他戴绿色隐形眼镜很好看,他的头发也染得很成功,但是谁会…”奇怪,她居然无法否认。
呜呜,他是给人一种“错过可惜”的感觉啦,但那是他家的事,她孙亚琍不该这么没用!
费迪瞠瞠眼睛,又拉拉头发,不明所以的皱皱眉头“染得很成功?”
“哇哈哈,她说你的头发颜色是假的啦。”工人们夸张的大笑,笑声恐怕连巷口都听得见。
“她还说你戴隐形眼镜,才有绿色的眼球。”工人们笑得肚子很痛。
费迪也跟着哈哈大笑。
她还是第一个当面这样说他的人,她果然够逗。
“难道我说错了?现在只要稍加用心,谁都可以变成混血儿。”亚琍愈窘,心里就愈不认输。
“哇哈哈。”
亚琍的窘迫换来他们哈哈大笑。
“我便当已经送到了。”留下一句,她飞也似的转身跑下楼。
糗死了、糗死了,更糗的是…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傻事,让他们笑成这样?
丢脸丢到家了!
她又窘又气,转身就往下跑,忘了地面根本不平整,脚尖被什么一绊,整个人就那样飞跌出去。
“啊!”尖叫声刚逸出口,她的身体就停住了,一只强壮的手勾着她的腰。
“小姐,请当心一点。”她听见手臂的主人说。
他好有礼貌,声音听起来好舒服…
“谢谢你,先生。”连她也学着有礼貌起来。
噢,他好强壮、好有力…让人好想赖在他身边。
“拯救落难的小姐,是绅士的荣幸。”费迪理所当然的说。
这是英国人引以为傲的风度。
她好像是这世上最珍贵、最值得善待的女人!亚琍觉得脸烫得可以煮熟一颗蛋。
“谢…谢。”亚琍拉着他另一只手,站稳身子,眼神与他接触,马上羞得垂下头来。
老天,他的眼神好温暖,绿色的眼睛好漂亮…
费迪.坎贝尔报以微笑。虽然知道东方女子的骨架娇小,但有她这么纤细吗?不,除此之外,她含羞带怯的表情更让他惊艳。
“你…明天还会来吧?”这句话未经思索,就从费迪.坎贝尔的口中溜出来。
亚琍看他一眼,随即转身下楼。
她该回答什么?她的心跳得好快,要是开口,肯定会闹大笑话,还不如快溜了事。
“你明天会来吧?我下去帮你提便当。”没有得到答案,费迪不放弃地朝楼下喊。
老天,她急急跑下楼的样子,实在太逗了。
“不知道。”亚琍终于找到适当的回答。
他说他还要下来帮她提便当!她的心情不可控制的飞扬起来,连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
你明天还会来吧…你明天还会来吧…明天还会来吧…把车子骑到第七栋,她的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他的声音。
唉,怎么有人可以长得那么英俊,连声音也那么好听?
提着剩下的三十五个便当,她心情好到边唱歌边爬楼梯,对着凹凸不平的墙壁傻笑,对着差点绊倒她的板模唱歌,兴奋到想朝窗口大喊。
你明天还会来吧?有这句话,她觉得自己作梦也会笑。
离开工地,她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忘了自己没向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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