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不比罗芙芮大多少。东方女子的年龄对欧洲人来说,永远是个谜。
“我们这里刚好相反,小孩子总是从身体独立后,才渐渐学习思想和心灵的独立。”她是上了大学,搬出来后,才真正体会独立这两个字。
“独立是每个人必经的路程,没有走过这一段,就走不到下一段。”杰德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不耐烦的想:要怎样才能拐到她?
“呵呵,你可真会讲大道理啊。”雅婷笑笑“可是你看起来还很年轻。”他是身未老、心先衰吗?讲话好像老学究。
真难得,她到现在还笑得出来。往常到这时候,她已经累得连脚都抬不起来一了。
一定是因为有他陪伴的关系,一定是。
但回头想想,他也一定很累了,却还要送她回家…
利用他来帮忙,是她不对啦,但现在还不放他回家,好像在压榨他一样,她良心很不安。
“那个,你…”她想叫他回家,却被他打断。
“二十世纪的灵性大师…奥修曾经说过,内在的成熟是垂直的,它超越外在的年龄。”杰德抢着回答。
“喂,你回去嘛,不要送我了,我们都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她突然站定脚说。
虽然前面就是那条暗无人迹的小巷,她还是觉得不该再压榨他。
对了,她还没有留他的手机号码。
“这样好不好,你留手机给我,我如果还有打工活动,再找你。”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我常常缺人帮忙,你可要随传随到”
“半途而废有损绅士风范,我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杰德深邃的眼中闪烁的光芒有如星子。
她再讲这种话,他可能为她的言而无信把她撕成八块,丢进臭水沟。
“你该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雅婷以开玩笑的口吻问。
他坚持要送她,她心里竟感到开心和安心,好怪呵!
“你是否在期待什么?”杰德反问。
他该露出暧昧的表情或挑逗的眼神吗?如果在英国,他轻易一个眼神,就会有女人带着感恩的心情爬上他的床,他该对她用这招吗?
“你说呢?”她轻笑一声,又调皮的把问题丢回给他。
“我说了算吗?”她的表情充满慧黠,跟以前那些女人所露出的色欲不同,他最好不要太躁进。
“当然不是。”呵呵,他虽然看起来安全,但有时会流露出危险的气息,她最好不要把玩笑开得太过火。
“害我空欢快一场。”杰德故意惋惜的说。啧,这种空欢快最好只有这一场。
“莫非你在期待什么?”雅婷一副“捉到了”的促狭表情。
“唉,不可说,不可说。”他摇着头,随口回答。她若没有那意思,最好别问这种让人期待的问题。
“你用外国腔讲这种话,很好笑耶!”雅婷笑弯了腰,他怎么老有这么好笑的事发生?
“真的吗?”杰德满脸迷惑的问。他明明已经努力把腔调改过了。
“真的、真的。”雅婷万分肯定的点头。
“那我就说些不好笑的话好了。”他想了想,开始背诵:“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
杰德背得有模有样,雅婷却笑得肚子好痛。
“你这样涸其张耶!”杰德看她抱着肚子笑个不停,心想:早知道她这么容易取悦,他就直接用这招。
“对不起…对不起…”他实在太好笑了。
他背起古文,每个字的位置都对,但每个音都不准,若不是她刚好读过,听起来简直像新编的绕口令。
“为了赔罪,你得亲手煮饭请我吃。”杰德突来一计,A她一顿“亲手煮的饭”再说。
有了这“亲手煮的饭”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她家了。嘿嘿!
“好啦,下次我请你吃便当嘛!”四两拨千金。
雅婷很辛苦的站直身,但一看到他,想起他背的“大学”就又笑得眼泪快飙出来。
“不行,要你亲手煮的。”杰德佯怒。想唬弄过去?
“好啦好啦!”
雅婷用力忍住了笑,这才发现在笑笑闹闹中,她住的地方已经到了,最可怕的黑暗小巷已经过了。
“我家到了,你快回去吧。”雅婷不好意思多耽误他一分钟,但心中却有些依依不舍。
“你住几楼,我送你上去。”杰德一副责无旁贷的样子。
“这样好吗?”虽然楼梯间暗得令人害怕,但会耽搁他不少时间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