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悄悄地，她偷骂他两声。

慕容贺微笑，他发觉在艾情边，自己的话比平常多三五倍。

好吧

“哈！传统？她绑小脚、守砂？”艾情嗤之以鼻。

慕容贺笑笑，他们是朋友，可以合作的事情很多，独独不能合作婚姻。

“她传统、孝顺、温和，和我的父母亲得很好，我想，我们是适合的。”

她沉默。

“和你自己比较呢？”

“意思是说，她赢过别的女人，主因是…她的预约很早？”她居然输在迟到，冤不冤枉？

“你别生气，否则我会误会你在吃醋。”

艾情不晓得是否该松气，因为在他心目中，她的存在重于小燕，或者该生气，气他的计画太烂，还自以为完无缺。

“我们是青梅竹，她从三岁时就说要当我的新娘，我的家人不反对，我也觉得这是不错的安排。”

“小燕很适合南投，结婚后，她愿意留在这里照顾孩和彼此的双亲，这对她和我，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真只当她是朋友？那么两人的亲密呢？两人无所不谈的话题呢？两人的默契心机呢？两人那么多、那么多，数不清的契合窝心呢？那些…究竟算什么？

这动作对他们而言太熟悉，怪了，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熟悉彼此的曲线和温度？

“没有意外的话，等她大学毕业我们会结婚。”这是计画，没有变更需要。

“至于你，我希望能天天见到你，能时时听见你的声音，你是我生命中不能或缺的分，艾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你还在生气？”

在这之前，她承认他们之间是朋友…一有机会发展成情人的好朋友，现在，小燕的分确定，她反而不确定自己是什么了。

话说得够白，他却当成玩笑话看待，和往常般。

“如果我不错，你有没有想过，对于婚姻，我们有机会合作？”

“我拿什么跟她比？我长得忧国忧民、大难不死，缺少后福。”叹气，男人呵，毕竟是视觉动。

慕容贺不给她生气空间，大手一捞，又把她捞回自己怀抱里，手扣，不准她擅自分离。

嗯…对了，自从她被一个痛恨同恋的人“弹”伤之后。

“我不认为小燕愿意接受。”这叫以退为，叫作先取荆州再下汴梁。她是女人，了解女人。

问题是，她真的在吃醋啊。

“你不能否认她长得很漂亮，说话！说你会怎么形容她的长相？励图治？诚惶诚恐？”想起她对女人的形容词，他忍不住想笑。

他解释，她的胜算转成零。“为什么是她？”

“听说你和小燕要结婚？”她直接问。

把她的靠上自己肩，受彼此温，他喜在寒冷的除夕夜，边有人。

“不愿意？意思是我不够传统、不够孝顺，可能没办法和你父母亲相得不错？”艾情的气酸到不行。

她的发，亲亲她的脸颊，他不教她讲话，他喜彼此间的关系，没有束缚与压力，单单纯纯的友谊，他认定这关系才能长久不移。

还气？他想，自己有必要一步说明。

他是笨还是明，怎没人数教他，婚姻不能拿来当事业行？婚姻对人生的重要，绝对大过朋友亲戚。

“小燕同意你的安排？”

她看他，看得仔仔细细，她分析他，企图分析他的真心。

耸耸肩，艾情没回话。

他的温情动作教她放弃不平，也可能是自己太累，累得没力气挑衅，反正，艾情靠上他的肩，暂止不顺心。

“明天，我们去逛大庙？”他问。

推开他的手臂，她持安全距离，对于第三者这类烂角，她不屑接演，即便酬劳是天价也一样。

什么怪异逻辑啊？他不介意把妻摆在家乡，次次小别新婚，却无法忍受朋友一日不在边？婚姻之于他，竟和桌面计画表相当，因为合宜，所以行？

“很多人批评过，说我对情不积极，就我而言，既已确定了婚姻，何必再去心思理情？所以，我不要情，只须婚姻。

“我们谈过多次，她赞成我。”

他习惯把她翻来翻去，检视伤，习惯不把她当女人看，葯就葯，搂抱就搂抱，完全不认为有保持距离的需要，对他而言，她是他在台北捡到的“亲戚”一家人何必分得太仔细。

他笑了，笑容迷人，比大卫更引人醉心。

“事实上，她同意了，所以我说她适合我。”慕容贺答得理所当然。

她不信小燕这么笨，情愿放任情远走飞，静待对方疲惫，才回到自己边。

铿锵，心落地，她的机会被消弭，酸涩涌上，不哭的艾情想当一回悲伤茱丽叶。

“别妄自菲薄，你相当不错，今天来跟我探听你的亲戚好友至少有十个。”

“不，她长得所向披靡、横扫千军、长驱直。”

于是乎，她兵败如山倒，连君报仇、三年不晚的消极念都不敢有。

他笑，对着满天星。夜有些凉了，他搂她，把外为她罩上，她的、她的温，为他的心带来烘烘的喜气，新年，心年，他喜有她在的大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