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透。

“你…”受不了沉重的压力，姚宁云只想早点解脱，她干哑的发出疑问：“你决定怎么做？”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晶亮的黑眸盯着她，直直看出她暗藏的慌张无助。

她很害怕。

“我先问你。”他的眼神锁住她，不肯放过她细微的反应。“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血色迅速自她脸上褪去，不需要开口，她这副表情便是最直接的回答。

“你…我…”她张口结舌，想反驳，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知道了？这样…

闭上眼，她鸵鸟的选择逃避，不想看到他眼中会出现的无情与厌恶，一如那日他提及安妍时有的神情。

“张开眼看着我。”他平静的下令，不欣赏她难得一见的怯懦。“我要听你亲口回答。”

姚宁云执拗的不睁眼，自然也没见到他眼底的期待。

“小宁？”他唤道。

“对，我是。”紧闭着双眼，姚宁云决定豁出去。“所以我不能再当你的情妇了。”这样，他就会让她走了吧？

听见她亲口承认，武仲英露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释然。

见她仍是不肯张开眼睛，他轻笑的弯低身子，气息近得拂在她的颊上。

“张开眼看看我。”他再次要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姚宁云的反应是翻过身，背对他不肯说话。心底的恐惧不断扩大，她微颤地等着他嫌恶的开口要她走人。

她等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听见，只惊觉身边的床铺微陷，才发现他竟然也上了床，宽阔的胸膛就这样大剌剌的贴紧她的背，手臂甚至放在她的腰上。

这是赶人的姿势吗？

“你…”才想发问，他也开口了。

“我们结婚吧。”

藏在被中的小脸倏地抬起，姚宁云的脸上尽是掩不住的震惊。“你说什么？”

“我说结婚。”武仲英好笑的再次重复，打量着她侮辱人的反应。“吓到了？我以为你会喜极而泣，抱着我说『我愿意』呢。”

“为什么？”不去理会他的调侃，姚宁云只注意到“结婚”两个字。

结婚？这个词有可能存在于他们之间吗？

“为什么？”好整以暇的搂着她，武仲英觉得做出这个决定后，整个人轻松许多。“因为我不想让你走。”

姚宁云反应不过来。“可是…我已经不是…”她胡乱的解释着：“我对你动了情，这样违反了合约…你也最讨厌…”她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最后只能以一句话做为总结。“我不能再当你的情妇了。”

他明明最讨厌跟女人有所牵扯的啊。

“我刚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记得我说的是『结婚』。”武仲英不悦的加重语气，越来越气她老是把情妇两个字挂在嘴边。

“就为了小孩吗？”她怎么想，也只有这个原因。

“不是。”武仲英发挥无尽的耐性，试着对她说明：“我只是想留住你，永远的留住你。”

“永远？”她几乎想笑了。“那是多久？”她记得他以前也曾问过自己相同的问题，她的回答是“合约存在时都算”…多可笑。

“一辈子。”没想到他对答如流。“所以我要用婚姻绑住你一辈子。”

“别太快给承诺。”她提醒，不愿相信他的永远。“你最讨厌的便是难缠的男女关系，不是吗？”

“小宁，感情这种事是看对象的。”他盯着她，嘴边浮起笑意。“如果是你的话，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讨厌。”

瞪大眼，姚宁云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的确还不清楚自己对你的这份执着到底算不算得上爱，但是我绝对不愿意让你走，也不想要再抱其他女人。”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她想这就是他最真的心情了。他不说爱她之类的话，因为向来不懂爱人的他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吧，所以他的重视、占有跟不舍，就是最直接的表现了。

“你这样的反应，我可以解读成你答应了吗？”见她露出笑容，武仲英也跟着笑了。

没想到姚宁云居然摇头。“我没打算结婚的。”

“你恐怕没得选择。”他的表情瞬间阴沉。

“你的家人不会反对？”

“那是我的问题。”他的决定不容旁人左右。“而且你有小孩，怕什么？”

“我有我的梦想。”她计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很简单，小孩生下来丢给我爸妈去抱，我陪你四处去走。”反正对他来说，小孩本来就是意外，他要的是她。

“你有时间？”她很怀疑。

“那是我的问题。”他的决心不容人质疑。“还有什么理由？”

“我…”她咬了咬唇。“我不知道该怎么当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