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个病表死了算了。”她咬牙切齿,死瞪着脸色惨白的黎颖岑。
“结褊!不准乱说话。”张诣风低声斥喝。
“你!”再度听见张结褊对易扬恶毒的咒骂,黎颖岑几乎就要冲上去。但是,但是一想到张诣风刚才答应要考虑转职的事,她…
“要怎样,你才会高兴?”强忍下心中的委屈,黎颖岑微颤着声,对她问出一句。
“让我打回来,我就原谅你。”听到她委曲求全的语意,张结褊几乎就要大笑出声。背对着张诣风,她瞪视着曾甩过她两巴掌的黎颖岑。
“好,只要你高兴。”直视张结褊眼中暗藏的报复光芒,黎颖岑双拳倏地紧握。
她早该知道张结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咬着下唇。
“结褊!”听到结褊出口的话,张诣风十分不高兴。他原只是要黎颖岑的一个道歉,而并非如结褊的要求以眼还眼。
“哥,你不要管我!”一听到黎颖岑出声应好,张结褊甩开想拉住她的手臂,冲上前啪地两声就往黎颖岑脸上出手掴去。
来自脸颊上火辣的痛感并不及她受伤的心,而她受伤的心亦不及易扬的生命来得重要;所以,对张结褊想再挥来的手掌,她眼睛连闭也不闭,只是直视对方又疾速朝她挥来的报复恶意。她始终噙着一丝冷笑,看着张结褊眼中对她的恶意。
“结褊!你给我住手!”张诣风快步上前,即时拦下她想再直挥而去的手掌。
“哥!放开我啦!”张结褊直想甩开他的手。
“你让她打。”抚上烧痛的脸颊,黎颖岑转而拭去嘴角上遭掌掴,而缓缓留下的血丝。“如果这样她就能消气,你就能答应转职阙家,我让她打没有关系。”
“哥你看,是她自己说要让我打到消气的。”挣开张诣风的手,张结褊恶狠的对着她叫道。“你也别以为这样我的气就会消。”
“我不求你的帮忙,但是,请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消气。”她扬起头看进张结褊眼中明显的刁难。
“消气?!”再次扬起唇边的得意,张结褊的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如果你肯跪着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之前的—切,也会教我哥到阙家当私人医师。”
“你!”她双肩微颤。
“结褊,不要玩得太过份了。”张诣风伸手推开她,大步走到黎颖岑的面前。“你先回去,刚说的事我会考虑。”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被推开的张结褊,一脸不信的挤进两人中间。
“结褊,医师是我职业,而不是让你拿来…”张诣风怒道。
“我不管!”张结褊蒙起双耳,听不进他所有的话。“除非她跪下跟我道歉,不然,我绝不准你替阙易扬…”
“结褊!”他语气严厉。
“我不管,我不管!”她挥着双手,大叫着。“如果你敢没得到我的同意,就答应转职的事,我就死给你看!”为达到目的,张结褊冲口说出威胁。
“你!”见到她的蛮横无理,张诣风已怒得高举起手,然,那僵在那半空中的手,却久久未有所动作。
看着小他十一岁的妹妹,张诣风知道自己根本就打不下手。
如果十多年前,爸妈也能和他们兄妹两人一样躲过那场死亡车祸,结褊现在一定不是这个样子。
自从父母两人过世之后,他就一直把结褊给带在身边。而为了弥补她自小就失去的家庭温暖,他一向是极尽一切的宠她,只要她开口,他这做哥哥的人一定是尽一切能力的满足她;这样做的目的,为的就是不让结褊有着所谓孤儿的感觉出现,他要结褊像一般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衣食无缺快乐长大。
但是现在…
若真要说有人错,恐怕,错的是他。张诣风颓然的放下手。
“只要我跪下,你就不会再有任何意见?”咽下喉中的苦涩,黎颖岑颤声问着。
如果这样做,就能让张结褊不再阻挠他转任阙家私人医师的事,就能让易扬的生命更有保障,那她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所受到的难堪;真的,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深吸了一口气,她合起眼,突兀地微扬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