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整个故事中,她和炫拓是最无辜的两个人,怪只怪命运的捉弄,为什么他们两人的父母会有这么一段过去。
而她那来不及来出生的哥哥,不也被无辜的牺牲了他来到这世界的权利。
爸爸是说过他会尊重她的决定,然而,她能自私地将自己的快乐和幸福建筑在父亲的痛苦上吗?
不,她做不到,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她已经残忍的将早已结痂的伤口挑破,怎能在伤口上继续洒盐。
她不能,不能呀!
“他怎么可能会好。”许恬宁每次看到言炫拓来这里询问好友的消息时,那担心、害怕的神情,就觉得他好可怜“你再不回来,只怕你得到疯人院去看他了。”
“以沅,你别听恬宁夸大其词,不过他真的很担心你,整个人瘦了不少。”杜佳伦安抚着她“不过,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了,我先打电话通知他,免得他真的急死了,到时你还没披婚纱,就先成了寡妇。”许恬宁说着就拿起话筒要拨号。
宣以沅更快一步将话筒抢过,挂上。“不要告诉他,我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为什么?你们两人熬过漫长相思,又经过不少风风雨雨,历经历尽艰辛好不容易才决定共度一生,你到底是发什么神经,非得这样折磨一个爱你爱到心痛的男人。”许恬宁不解。
“我有不能说的苦衷,总之,我已经决定和他分手了。”
“事情有严重到非得和他分手吗?”
宣以沅痛苦的点点头“我…”
“宣以沅,我真的是看错你了。”潘玥竹进来刚好听到这段对话,满心的愤怒如一把狂烧巨火。
宣以沅倏然转身,迎视她失望的眼神“玥竹…”
“我以为你是真心爱着炫拓,所以我退出,真心祝福你们。没想到你却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不,或许该是说是报复,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她一直是那么喜欢以沅,没想到她却让人如此失望。
宣以沅低下头,无言的接受她的责骂,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所有的伤、所有的痛,就由她一个人来承担就够了。
就让炫拓恨她吧!
潘玥竹走上前紧紧抓着她的双臂,用力的摇晃着她“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解释?”
“我无话可…”她的话尚未说完,潘玥竹一个耳光便毫不留情的甩了下来。一阵刺痛感迅速在她脸颊上散开,但脸上的痛,却依然抵不过心里的痛楚。
“潘玥竹,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许恬宁一把将她推开,并将好友护到身后。
“恬宁,没有关系,是我不对。”宣以沅摇摇头,越过好友再度走到潘玥竹面前“如果这一巴掌能让你气消,我没关系。”
“这一巴掌我是替炫拓打的,枉费他如此爱你,甚至在发生车祸昏迷时,心心念念的也只有你,而你既然不爱他,又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他,为什么要给了他希望后,再将他从云端上推下来?”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吗?好,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我实时发现我对他的感情不再是爱情,只是同情。”
“同情!”
“是的,我同情他是个瞎子。”宣以沅在说出这些话时,心也随着碎裂“我回去和我父亲深谈过,他分析给我听,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和一个瞎子度过后半辈子。就像我发高烧那一次,他甚至连救我的能力都没有,我又怎么能相信他有能力带给我幸福呢?”
“你就因为他是个瞎子,所以才会躲起来?”潘玥竹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没错,我没有你那么伟大,更没有你为爱牺牲奉献的精神,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需要一个能保护我、让我有安全感的男人,你懂吗?”
“宣以沅,你厉害,每个人都被你那天使般的脸孔给欺骗了,我今天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真令人感到恶心!”
“相识一场,能换得你如此的评语,也值得了。”宣以沅幽幽的开口。
“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