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亚莲抿著扮的直至惨白，看在钟离梦底是一变相的折磨；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开了：

只是一张脸吗？除了这张脸，她很有自知之明地认为自己没有可以引他人目光的内涵和自信；但如果只为了这张脸，他又能喜她多久？

“呃，那个…”可不可以说不？

“我…”好啦，就算他对她真的没有私心、就算他真的慧识得她没人发现的天分，她仍无法如他所说的与她往。“我觉得自己攀不上总裁，我想…”

“亚莲，你在想什么？”

被那双可以杀人于无形的魅眸盯住，有谁能够拒绝他呢？至少她不能。

“怎么了？今天被阿梦骂到说不话来了？”她不禁笑了。

或许他真的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但能够在私底下对她好，又在工作上严声厉辞地纠正她…她怀疑他有双重人格。

他是不会笑的，至少在她面前很少笑，能不见到他眉锁的模样就已经算是她捡到的天大好运了；但他只要一见到阑，那觉可是差得十万八千里，非但眉舒缓，还笑语不断。

她应该拒绝的，要不然往后肯定会死得很难看，但是…她开不了啊！真的开不了，她最不懂得怎么拒绝人了。睇著他逐渐敛笑的俊脸，她的心开始剧烈悸颤著，丽的在启合间依然无语，只能放任沉默蔓延。

倘若他真是上她这张脸，或是她得天独厚的段，怎么会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大骂，无一日幸免，全然把她置于他如雷贯耳的斥责声中？所以她才会怕他归怕他，对他仍是绝对的尊敬。

可这不是重，重是她一看到他就觉得害怕；也不知为什么而怕，反正她每次见到他，心

“嗯…”阑歆恩沉了一下才回：“如果我没记错，算算时间我们认识应让有十几年了吧。”

她怎么会忘了他是个多么工作的人？她相信他对工作的忱、相信他没有私心，所以才会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年，天天被骂得狗血淋，却仍旧没打算辞职。

“已经六半了。”阑歆恩微叹了一气。“我不知发生什么事了，但一门就看到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死我了。是不是你家总裁又骂了你一顿？应该不至于吧，阿梦再怎么不通人情，也不至于对一个受伤的人大声咆哮。”

连亚莲抓了抓，勉为其虽地僵笑着，有些尴尬地睐著他，却吐不半句拒绝的话。

“不是吗？”要不然呢？一个不起的总机凭什么被擢升到这个职位？“我没有足够的工作成绩帮助，占著这个职位，也难怪公司里会有传不完的言，而今你又这么说…”她觉得被羞辱了。

“就算是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一次机会。”需要这么犹豫吗？

“嗯？”低沉的声音如低压波一般席卷而来，显示他所剩不多的耐已快要不敷使用了；寒鸷的魅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瞧，教她宛若被蛇盯上的青蛙，只能一动也不敢动地傻笑不止。

总裁到底喜她哪一？

“好。”她没办法再挣扎了。

她一直不是多嘴的人，更不是个三姑六婆，但与她有关的事，让她发问一下有什么关系？

她只要别见到他发怒，就觉得是老天爷怜悯她的了，哪像阑那么好；倘若说是恋人，阑和总裁反倒比较像一回事。

“你的回答呢？”钟离梦不耐地问。要她和他往，真的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是想逗她的，但也该有个限度。

不愠不火、不带情绪的嗓音拂过连亚莲耳际，捉回不知飞奔到世界哪个角落的心神，吓得她有些恍惚地抬看着前的阑歆恩，有疑惑自己究竟在何方。

****

“是熟的。”

还是要说啦，不说的话她会怕。

“哦…你认为呢？”

“我不敢说自己没有私心，但是…”他挑起眉睇著她等待的粉脸。“再怎么有私心，我也不可能要一个没有半用的特别助理；你跟在我边一年多了，难会不了解我向来是公事至上的吗？”

“我没有门第观念，更没有来自于父母的压力，我不认为有什么攀不攀的。”他依然带著笑。“你用不著这么急著拒绝我，毕竟你还没有真正了解我这个人，往后多得是时间，让我们互相了解。”

连亚莲张大睐著她，听到她亲密地唤著总裁的名字，心底掠过一抹诡异的情愫，突地想起她和总裁似乎亲密的，要不怎会愿意应总裁的要求为她授课？

他早猜到她会拒绝，但她以为他会由她决定吗？

看看外的天，好像已径很暗了，什么时候变这么晚的？

“嗯…”说得也是。

“阑和总裁很熟？”连亚莲很少对他人的事情兴趣，但因为是总裁的事，因为他今天执意要求相她往，所以她才忍不住发问了。

“相信是歆恩得不够好，要不然你不会这么瞧不起自己的实力。”当然，他很清楚她是标准的需要再努力那一型。

“回神了吗？”阑歆恩微蹙起眉。

些嚼的人知，她也是可以很有实力的。

“有多？”她又忍不住追问。

“这…”好难拒绝啊！

“十几年？”她瞪大。“难怪总裁对你的态度和见到别人完全不一样。”

“我…”她低下很认真的思考，却有些迷糊的想不起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到她的办公室里来的。“现在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