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看着时节要入秋,届时要送上大内的皮草毛料,怕是会出问题。“不管了,米弰,所有的货源先往京城送,若有余裕再转给其它商家,绝不能让呈上大内的布匹出问题。”
“我知道。”大内第一,其它再说,毕竟谁都不想掉了脑袋瓜子。
“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事了。”她干脆回房睡觉好了,想着想着,她不由得猛打呵欠。“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就这样?”
“要不然呢?”她起身走了两步,回头瞪着他,漂亮的杏眸里淌着呵欠逼出的泪水。
“我还以为小姐是唤我来看戏听曲的。”唉!早知道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他就不用特地丢下软玉温香赶来了。
“这儿又不是傅府,更不是茶楼,怎么看戏听曲?”唉!都不知道住在这儿的她有多可怜,不但什么都不能做,就连院落也不能踏出一步。“唉,你还是先走吧,要不…”她怕引人口舌。
她很怕那混蛋脑筋不对劲,突然拐回来,若是见着他,肯定又是一场无可避免的误会,而她的下场…肯定会很悲惨。
“好吧,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米弰连忙起身离开,可才要走出花厅,身旁的人冷不防地将他拉住。“小姐?”
“那混蛋回来了。”她有些紧张地道。
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这时候回来干嘛?
直觉她的纤指快要穿进他的臂膀,米弰不由得蹙起眉。“谁是那混蛋?”
“你别问,你…”完了、完了,脚步声愈来愈接近,这会儿是绝不可能让这两人照面的,但不让米弰走,她要将他藏在哪里比较好呢?
突地,一道灵光闪过她脑际…对了!
“小姐?”瞪着直拖着他往喜房走的主子,米弰不禁有些抗拒。
暗廷凤哪管得了他的抗拒,直接拖着他进房,连忙将他往衣柜里头塞。“给我待在里头,不准出声,知不知道?我没有开门,你不准出来!”
不等米弰回答,她粗鲁地关上柜子。
*********
臧夜爻一回房,便瞧见傅廷凤慌张却故作镇定的模样。
“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问道,神情如往昔般淡漠,教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没有,我正整理我的衣裳。”傅廷凤心虚地调开眼,不敢看向那双好像会看穿人心的黑眸,就怕一旦对上,她便会教他识破。
“你穿的是什么衣裳?”他不苟同地微蹙起眉,看着她一身纱质薄衫,尽管外头罩了件湖水蓝比甲,但仍可见薄衫底下的肚兜,至于她的罗裙,若是走在日头下,定会教人瞧见那双姣美长腿。
“这是正常的衣裳。”闻言,她不禁打量着自个儿的妆扮。“这是京城最时兴的穿法。”
“我不管时不时兴,我只是问你为何没再穿之前的衣裳?”他缓步逼近她。
她恍然大悟,难掩乏力地道:“这才是我的衣裳,之前穿的是珏凰的,真不知道这些衣裳怎会放错地方…”啊,差一点点她又要说错话,险些将不该说都说出口。
“你在外头都穿这衣裳?”臧夜爻不悦地瞇起眼。
“不好看吗?”她忍不住想知道他的感想。
臧夜爻不语的走向她,想要拉开她身后的衣柜。
暗廷凤赶忙贴上衣柜,生怕他一把拉开之后,她真的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你走开,我要把你里头的衣裳全都给丢了。”要他容忍她穿着这等衣裳在外头走动,她是想要逼他动怒吧?
“喂,你别闹了,你没事突然跑回来,就为丢我的衣裳?”她抵死不从地护着衣柜。
他瞪向她。“你以为呢?”他冷哼一声。“下人说,看见滨东楼里出现一个男人,那人未经门房通报便翻墙而入;换言之,我是来捉贼的,就不晓得你有没有瞧见?”
“贼?”傅廷凤瞪大眼,感觉冷汗沿着背脊滑落。“我不知道,我一直待在房里…我累了,我要小睡片刻,你想要捉贼,麻烦你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