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了就好，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你。”他咳几声，藉以掩饰被她那生动表情逗笑的反应，板着脸警告。

一大清早，闹喧腾了一整晚的四季楼好不容易恢复了静谧，整座楼的人儿都昏昏沉沉地睡着，位于后的灶房却不断传来某人的喃喃自语。

比起那些被卖大人家让人凌、或是沦落风尘的姑娘家，老天爷已经是太过眷顾我了。”

她真想就这么依偎在大哥怀里，不要离开…

“绿芽，我发誓，从今以后，不会让你伤心难过、让你饿着冷着。”他心念一动，话就这么了。“我要你永远开开心心的，每天只要弹琴、听曲儿，任何你想的事儿，其余什么都不必烦恼。”

“难这事情…在你的家乡中，是很稀松平常的吗？”望着她太过平静认命的神情，他皱起眉，到心痛。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让原本噙着甜甜笑意的绿芽忽然落下泪来，吓得傅霁东慌了手脚。

绿芽抬手抹了抹额际的汗，却不慎将刚切过菜的脏手拂过了睛…

说时迟、那时快，脑中的警钟突如其来地大作。她愣了愣，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不知羞地抱着他不放！

绿芽窝在他结实温的前，聆听着他平稳规律的心音，觉就算是再浮躁不安，都能在此获得平静。

他握了她的双手，诚挚至极地许下了诺言。

“你若笑完了，是不是可以拨冗告诉大哥，你又哭又笑究竟是为哪桩？”傅霁东无奈极了，但见她好歹是收住了泪，倒也没有生气。

她瞠圆了黑白分明的眸，乞求地望着他，看来实在是好不可怜，直让原本打算念她一念意思意思的男人，不由自主地顺了她的意，打消了念。

他默默地瞅着她，讶异她天真乐观个下的懂事知足，心中不由得对她更加疼惜。

奇怪，难她是饿昏了？

“是不是饿了？要不要请人东西来吃？”他温柔地问，见她没有反对，便迳自请人送来一些心。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陡然松开手，忙不迭地歉，一颗脑袋羞愧地垂得老低，不敢抬起来面对他。“我太得意忘形了，请大哥原谅我！请不要拿什么‘妇德’啊、‘班昭’的来骂我，我知自己错了，真的！”

但一想到刚刚在他怀里时，脑中瞬间浮现的绮丽旖旎画面，她便忍不住羞红了一张小脸。

“我也不晓得，说不定只有我和是这样。”她轻轻一笑，反过来安地拍拍他的大掌。“而且幸好我是被卖到四季楼呀！不但得到夫人的疼，让我识字读书学琴，客人也都是经过挑选的文人雅士，日既轻松又惬意。

“傻瓜！斑兴也要哭，你是的不成？”他调侃她，忽地到好奇。“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有几个弟妹？”

“呜哇哇哇、好痛好痛好痛！有好想泪的觉呀…是辣椒！我刚刚切了辣椒…”

“耶？噢…咦咦咦？！好，看我的…”

“呜呜呜…大哥，你待我真好！”忍了半天，她忽然哇地一声，再也不想忍耐了，直接扑傅霁东怀里，放声大哭。

“我没事，我只是…噗哧！”

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哈着腰，苦着脸，手脚不知该往哪摆，那幅画面窝心归窝心，却也…逗趣极了！

“对不住啊，大哥。”她不好意思地吐吐，双颊浮上淡淡红霞。“我只是突然觉得，原来这就是有哥哥的觉啊…不知怎地，泪就自己掉下来了。”

正要准备早饭的大厨张麻，一迈过低矮的门槛，便撞见这惨绝人

她的双上被菜辣得又红又痛，睁也睁不开，惊险万分地在充满凶的灶房里摸索着找瓢。

“嗳？好端端地，你怎么说哭就哭了？”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先安她好、还是先认错才好，问题是，他本不晓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呀！“算大哥求你，不要哭了…”

绿芽扬起梨带雨的一张脸来，正要解释，却在迎上他视线的那一刹那，嘴角扭曲颤抖、笑了来！

“呼…这样应该可以下锅炒了吧？”

绿芽眨了眨，想把不听话地涌上眶的雾气眨回去，但却只是让豆大的泪如断线珍珠般洒洒落下…

“没有啦，嘿嘿嘿…”她连忙用打哈哈敷衍过去。

她方才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觉得，如果能永远小鸟依人地躺在大哥的前该有多好？

她是这么好的姑娘，值得过最好最优渥的生活！她的脸上应该天天挂着毫无忧愁的灿烂笑颜，而不是这认命慨的无奈！

“我太不记得了，只记得家里一直都好闹，我应该有不少弟妹吧！”她摇摇，笑容看来有些茫然若失。“孩太多，家里又穷，我很小就被牙婆带到四季楼里来了。这么说来，我上好像还有个，也在我很小的时候，被卖到远方去当丫环了…”

闻言，傅霁东不禁握了她的柔荑。是什么样狠心的父母，竟然将自己怀胎十月的儿女一个接着一个卖掉？！

绿芽皱着眉，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歪着不解地想…

“是。”绿芽拍拍脯，俏地吐了吐。

包糟的是，她一灶房便生好了火，架好了锅鼎，却蹭蹭地洗菜切菜摸了半天，这会儿火旺是够旺，却将大厨心的大锅给生生烧黑了底，还得满屋全是烟。

“呜哇！这个…绿芽！这样成何统？你快放开我！”

“怎么了？表情怪里怪气的。”傅霁东睨了她一，溺地她因疑惑而不自觉鼓起的腮帮。

面对这突然自己投怀送抱的温香玉，傅霁东死板的脑袋瓜上冒一堆“男女授受不亲”、“发乎礼”、“止于情”的教条。无奈她就像只八爪章鱼似的缠抱住他，他也只有叹气，随她搂到兴了。